
台灣賞楓景點 7 選與楓紅時間
台灣的秋天是從山上開始的。十一月高山先紅,十二月輪到中海拔,到了一月,平地的楓香才慢慢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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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台灣高山開始轉紅,溫泉季開跑,稻田秋收與柿餅季也在這個月;日本進入紅葉季,京都、東京的楓葉與銀杏最美。
以下是我們覺得特別適合在 11 月去的景點攻略;季節與花期每年會有些變化,出發前記得再看一下官方的最新消息。
共 78 篇

台灣的秋天是從山上開始的。十一月高山先紅,十二月輪到中海拔,到了一月,平地的楓香才慢慢轉色。

天氣一冷,就想找個地方把自己泡進熱水裡。台灣是世界上溫泉最密集的地方之一,從捷運站旁到深山溪谷都有。

捷運坐到新北投,空氣裡就飄著淡淡的硫磺味。沿著溪邊走上坡,路過百年的公共浴場,最後把自己泡進熱湯裡。

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門,眼前的景色一直在變:一會兒是安靜的書齋,一會兒是水池上的小戲台,轉個彎又是一座假山。牆上的花窗有葫蘆、蝙蝠、蝴蝶和桃子的形狀,每一扇窗框住的,都是另一幅不同的庭園風景。

從台北車站出發不用一個半小時,就能站在冒著白煙的火山口前,聞到空氣裡的硫磺味;再往前一站,是一片讓人忘記身在台北的大草原。

捷運坐到底就是河口。下午沿著老街吃上坡,傍晚搭一段船,坐在碼頭等太陽沉進台灣海峽。

從台北搭一班公車上山,下午慢慢吃,傍晚等紅燈籠一盞盞亮起,再往金瓜石的海邊走一段。

爬上埡口的最後一段石階,風一下子變大了,整片山坡的芒花被吹得往同一個方向倒,銀白色的穗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往下看,太平洋藍得發亮,龜山島就浮在海的另一頭。

霧從山谷裡慢慢漫上來,老舊的鐵軌在苔蘚和蕨類之間往森林深處延伸,枕木上長滿了青苔。四周安靜得只剩下鳥叫,好像下一秒就會有一列運木頭的小火車從霧裡開出來。

一出火車站,百年站房的鐘塔就在身後;往前走五分鐘,兩百年前的城門立在圓環中央。風大的季節,廟口的米粉香和海邊的風箏,是新竹最有辨識度的兩件事。

竹篩一片接著一片鋪在曬場上,上面排滿了壓扁的柿子,在陽光下閃著橘紅色的光。風從山谷吹過來,涼涼的,帶著一點甜甜的果香,柿農蹲在竹篩旁邊,一顆一顆把柿子翻面。

從新竹出發,小火車沿著油羅溪往山裡開。中途下車看一座木造小站,終點是曾經靠伐木和煤礦熱鬧起來的山城;回程再繞進客家老街,坐下來磨一碗擂茶。

步道轉過最後一個彎,一棵巨大的紅檜忽然出現在眼前,樹幹粗得要十幾個人才圍得住,樹皮上長滿了青苔和蕨類。四周非常安靜,只聽得到風吹過樹梢的聲音,和遠處溪水的回聲。

收割過的稻田上,一整片波斯菊和向日葵從腳邊一路開到遠山,風一吹,粉紅、黃色和白色的花浪一起晃動。拍完花海,再騎上一座紅色的老鐵橋,橋下就是寬闊的大甲溪。

退潮後的泥灘像一面鏡子,海岸線上一排風車慢慢轉,太陽沉下去的那十幾分鐘,整片濕地都是橘色的。

坐船繞湖一圈,騎一段湖邊的自行車道,傍晚在伊達邵吃飯,隔天早起看湖面的霧慢慢散開。

海拔一千七百多公尺的草原上,綿羊低頭吃草,遠方是一層層的中央山脈。住一晚,隔天天還沒亮就往武嶺開。

車子轉過最後一個彎,天邊剛剛亮起一條橘紅色的線。腳下的山谷全被雲海填滿,遠方的中央山脈一座接著一座浮在雲上,冷風吹得臉頰發痛,停車場上卻擠滿了拿著相機、安靜等待太陽的人。

前一天下午上山走森林步道,晚上早點睡;隔天天還沒亮,跟著人群往祝山等太陽從玉山的方向升起。

四百年前荷蘭人在這裡築城,清代這裡是台灣的首府。在府城,古蹟就夾在小吃店之間,走累了就停下來吃一碗。

四百年前荷蘭人在這裡蓋城堡,清朝在海邊築砲台;今天的安平,是古蹟、巷弄、老榕樹和一碗豆花。

退潮後的泥灘上,一群白色大鳥低著頭,用扁平的長嘴左右掃動找魚吃。往北半小時,是兩百年前鋪下的瓦片鹽田,夕陽沉進格子狀的水面時,整片田都染成金色。

太陽從山稜後探出來,林子裡的樹枝突然動了起來:原來掛在枝頭的不是枯葉,而是一隻隻收起翅膀的蝴蝶。牠們一起張開翅膀,閃著紫藍色的光,整片溪谷像下起了一場紫色的雪。

一排排木造宿舍沿著山坡往上延伸,黑色的屋瓦、木板牆和小小的前院,看起來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山中小鎮。幾十年前,這裡住著上千個伐木工人和他們的家人,山上的檜木一根根順著軌道運下來。

一條沒有電線桿的筆直小路,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稻田,盡頭是中央山脈。踩著單車慢慢騎,風吹過稻穗的聲音就是全部的配樂。

車窗整片拉開,海風一下子灌進車廂,吹亂了每個人的頭髮。火車鑽出隧道,右手邊忽然是一望無際的藍色太平洋,海浪拍在鐵道下方的礁石上,車廂裡的人都把頭探向窗外。

閩南紅磚古厝的燕尾屋脊旁,立著南洋風的洋樓;海岸的花崗岩裡,藏著當年讓登陸艇躲砲火的水道。金門把戰地和僑鄉兩段歷史,放在同一座小島上。

推開覆堂的門,昏暗的室內忽然一片金光:整座佛堂從柱子到屋頂都貼滿了金箔,螺鈿和漆藝在燈光下閃閃發亮。九百年前的工匠,把對極樂淨土的想像,全部做進了這間小小的堂裡。

森林裡的小路一轉彎,眼前忽然出現一座湖,湖水是不可思議的鈷藍色,清澈得可以看見水底的枯木。再往前走十分鐘,下一座湖卻是帶點乳白的翡翠綠。抬頭一看,湖的盡頭是一座山頂缺了一大塊的火山,這些湖,就是它在一百多年前造出來的。

穿過掛著巨大紅燈籠的雷門,一路吃到本堂前;天黑以後,寺院點起燈光,河的對岸是發著光的晴空塔。

車站的一側是十萬棵樹的神社森林,另一側是東京最熱鬧的年輕人街道。從安靜走到熱鬧,再走進一整排金黃的銀杏。

早上在一座有法式、英式和日式庭園的公園裡散步,傍晚站在四十五樓免費看整片東京,晚上鑽進只容得下兩個人並肩的小巷吃串燒。新宿一天,可以切換好幾種東京。

爬上最後一段石階,山頂的展望台忽然開闊起來。冬天乾冷的空氣裡,西邊的山稜一層疊著一層,最遠的地方,富士山白色的山頭清清楚楚地站在天邊,旁邊的人紛紛停下來拿出手機。

電車慢慢爬進山裡,窗外的高樓變成杉木林,多摩川在谷底閃著碧綠色的光。下車走幾步就是溪谷,水聲蓋過了一切,很難相信這裡還是東京都,離新宿只有兩個小時。

表參道的坡道彎彎曲曲往下走,兩旁的老店門口擺著炭爐,師傅把剖開的鰻魚一片片翻面,刷上醬汁,煙和香氣飄滿整條街。坡道盡頭,總門和仁王門層層疊疊,後面就是成田山的大本堂。

金色、朱紅和寶藍交織的陽明門,看得讓人忘了時間;馬廄的屋簷下,三隻猴子分別摀著眼睛、嘴巴和耳朵。沿著四十八個髮夾彎往山上開,九十多公尺高的瀑布從岩壁上直直落進山谷。

汽笛一聲長鳴,黑色的蒸汽火車噴著白煙,慢慢駛出月台。車窗外是杉木林和溪谷,車廂裡的乘務員拿著小牌子為乘客拍照。四十分鐘後,火車停在鬼怒川溫泉站,站前的轉車台上,工作人員正把車頭轉過來,準備下一趟回程。

抬頭往上看,整片天空都被紫色的花遮住了。一串串紫藤從棚架垂下來,長得幾乎碰到人的頭頂,風一吹,花串輕輕搖晃,空氣裡都是甜甜的香味。撐著這片花海的,只是幾根粗壯彎曲的老樹幹。

隧道盡頭忽然亮起來,一陣冷冷的水氣迎面撲來。眼前是一整面寬闊的岩壁,白色的水流在岩壁上分成好幾層,一段一段地往下落,像是一大片垂下來的白色布簾,轟隆隆的水聲在山谷裡迴響。

溫泉街的正中央,熱泉從地底湧出,沿著一排排木槽往下流,白色的蒸氣不停往上冒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硫磺味。木槽底部沉著黃綠色的湯花,晚上點燈後,整片湯畑在霧氣裡發著光。

石階一路往山上延伸,兩旁是射擊遊戲的老店、溫泉饅頭店和木造旅館。透過石階中間的玻璃窗往下看,茶褐色的溫泉水正嘩啦啦地流過,冒著淡淡的熱氣,這條溫泉水道已經在石階底下流了好幾百年。

露天坐了七百多年的青銅大佛,海邊小站之間慢慢晃的四節小電車,還有傍晚在海上剪出富士山輪廓的江之島。離東京一小時,就能換上完全不同的海邊節奏。

登山電車在山壁間來回折返往上爬,纜車越過還在冒煙的火山谷,湖面上一艘仿古帆船慢慢開向一座立在水中的紅色鳥居。繞完一圈,再回到山腳下的溫泉街泡湯。

爬完一段長長的石階,回頭一看,朱紅色的五重塔就站在眼前,後方是頂著白雪的富士山。湖邊的早晨很安靜,水面倒映著山的輪廓,這一刻值得早起。

溪水在白色的花崗岩之間奔流,兩岸的岩壁越來越高,最後一座巨大的岩峰直直聳立在眼前,岩壁上長著幾棵歪歪斜斜的松樹。再往上走一段,水聲突然變大,一道瀑布從岩縫中衝下來,水花在陽光裡閃著光。

早上的駿河灣很安靜,海浪一下一下拍上黑色的沙灘。身後是一整片被海風吹得歪歪斜斜的松樹,正前方的海面上,富士山的山頂蓋著白雪,清清楚楚地浮在藍天裡。

落葉松林間的小路上,單車鈴聲叮噹響過;池塘的水面靜得像鏡子,倒映著整排轉紅的楓樹。一百多年前,外國傳教士在這裡蓋起避暑小屋,從此這座高原小鎮成了東京人的夏天。

松樹上撐起一頂頂雪吊的繩傘,石燈籠的兩隻腳一長一短站在池邊;穿過格子窗的茶屋街,霜淇淋上貼著一整片金箔。金澤沒有在戰火裡被燒掉,三百年的城下町就這樣留了下來。

推開永平寺的木門,迴廊沿著山坡一層層往上延伸,兩旁是比屋頂還高的杉樹。修行僧赤腳走過擦得發亮的木板地,一點聲音都沒有,只有遠處的鐘聲在山谷裡迴盪。

石板坡道從水車旁一路往上爬,兩旁是木格子窗的老屋,屋簷下掛著杉玉。走到坡頂回頭一看,惠那山的稜線就在對面,四百年前的旅人,大概也是在這裡停下來喘口氣。

石板坡道兩旁是木造町家,抬頭是五重塔的屋簷。趁遊客還沒湧進來的早晨上清水寺,一路往下走,天黑前剛好到祇園。

一條窄窄的水道,兩旁種滿櫻花和楓樹,石板小徑沿著水流往南延伸兩公里。起點是一座沒有貼上銀箔的銀閣,終點是一道明治時代的紅磚水道橋。

朱紅色的鳥居一座接著一座,沿著山坡排成長長的隧道。越往山上走,人越少,只剩下風聲和石狐狸。

池水倒映著一座展翅的朱紅色佛堂,就是每天放在口袋裡的十圓硬幣上那一座。沿著河走,整條街都是茶香,一杯現點的抹茶,苦得剛好。

清晨的竹林裡只有風吹竹葉的聲音;中午走過渡月橋,看桂川上的小船;傍晚坐在河邊,等夕陽落到嵐山後面。

一陣風吹過,鏡湖池的水面皺了一下,又慢慢恢復平靜。池子對岸,金閣的上兩層貼滿金箔,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,屋頂上的鳳凰朝著天空展翅,倒影一動也不動地躺在水面上。

石階兩旁一盞盞朱紅色的燈籠往上延伸,盡頭是神社的鳥居,四周的楓樹和杉木把天空遮得只剩一條縫。山谷裡的溪水聲很大,京都市區的人潮好像離這裡很遠很遠。

坐在寶泉院的榻榻米上,眼前兩根柱子之間,剛好框住一整片竹林和一棵巨大的老松,像一幅掛在牆上的畫。服務人員端來一碗抹茶和一塊和菓子,四周安靜得只聽得到竹葉的沙沙聲。

木屐踩在石板路上,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。小河兩岸的柳樹垂到水面,石橋上點著燈,一群穿著浴衣的人提著小竹籃,說說笑笑地從一座外湯走向下一座,頭髮還冒著熱氣。

清晨的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,一座朱紅色的大鳥居就立在離岸不遠的水裡,背後是淡淡的山影。太陽從湖對岸升起,鳥居的倒影被染成金色,水鳥從旁邊慢慢游過。

一出車站,鹿就站在人行道上等你。穿過鹿群走進千年的木造大殿,抬頭是一尊十幾公尺高的大佛。

站在花矢倉往下看,整片山谷被淡淡的粉白色蓋住,一層一層往下延伸,藏王堂巨大的屋頂浮在花海中間。風一吹,花瓣從山坡上飄起來,像一場不會停的雪。

單車騎過一片金黃色的稻田,路旁的田埂上開滿了火紅的彼岸花。轉過一個彎,一座由巨大石塊堆成的古墓出現在草坪中間,最大的一塊石頭像屋頂一樣蓋在上面,一千多年來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山谷裡。

清晨六點,大殿裡只點著幾盞燈,僧侶低沉的誦經聲在木頭樑柱間迴盪。香煙慢慢飄起,窗外的庭院還籠罩在山霧裡,整座山好像還沒醒來。

石板路被千年來的腳步磨得光滑,兩旁的杉木直直地伸進霧裡。路旁一座小小的王子社前,放著一束新鮮的野花。再往前走,樹林忽然打開,遠方山谷裡露出一座朱紅色的大鳥居。

爬上最後一段沙坡,眼前忽然只剩下兩種顏色:腳下金黃色的沙,和遠方一大片深藍的日本海。風從海面吹上來,把沙子吹成一道道細細的波紋,回頭一看,剛剛走過的腳印已經被風抹平了。

一條粗得像巨木的注連繩,橫掛在神樂殿的屋簷下,草繩一圈圈纏繞,垂下的穗子比人還高。參拜的人站在前面拍手,聲音一次、兩次、三次、四次,在安靜的境內傳得很遠。

城市中央留著一棟只剩鋼骨圓頂的建築,提醒每個走過的人那一天發生了什麼。搭三十分鐘的電車和十分鐘的船,海面上一座朱紅色的大鳥居,隨著潮水漲落,一下浮在海上,一下又能走到它腳下。

五座木造的拱橋像波浪一樣連在一起,橫跨在清澈的錦川上。走上去才發現,橋面是一階一階的木頭階梯,爬上拱頂再走下來,一座接一座,腳下的河水綠得像玉,遠遠的山頂上站著一座白色的天守閣。

車子開上橋,前方的海忽然變成一片透亮的翡翠綠,近岸的地方淺得可以看到海底的白沙。長長的橋身貼著海面彎彎地伸向對岸的小島,兩邊都是海,像是開在水面上一樣。

單車騎上大橋的引道,海風從側面吹過來,橋下是一片藍色的瀨戶內海,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綠色小島。漁船拖著白色的浪痕從橋下穿過,前方的下一座橋已經在島的另一頭等著。

一艘小小的和船滑過池面,船夫撐著竹篙,岸邊的松樹被修剪得像一朵朵雲。抬頭看,紫雲山的綠色山坡就是整座庭園的背景,三百多年來,這幅畫幾乎沒有變過。

觀潮船停在大橋下方,海水忽然開始打轉,一個巨大的漩渦在船邊成形,白色的浪花被捲進深藍色的中心。船身微微傾斜,甲板上的人一邊尖叫一邊舉起手機,漩渦卻轉眼就散開,又在不遠處出現下一個。

師傅把一整條鰹魚串在鐵叉上,伸進熊熊燃燒的稻草堆裡,火舌一下竄得老高。幾秒鐘後拿出來,表皮已經烤得焦香,切成厚片、撒上粗鹽,配一片蒜頭,旁邊的大叔已經舉起酒杯,大白天就喝了起來。

冬天的清晨,溫暖的泉水流進冰冷的湖裡,金鱗湖面升起一層白霧,由布岳在霧後面慢慢浮現。山的另一邊,別府的街上到處冒著白煙,整座城市像在呼吸。

小船慢慢划進峽谷,兩側的岩壁像一根根柱子緊密排列,往上直到看不見頂。前方一道細長的瀑布從岩壁上落下,打在碧綠的水面上,船槳一停,峽谷裡只剩下水聲。

整片森林被綠色的青苔包住:石頭、倒木、樹根,連空氣都是濕的。一棵棵屋久杉從霧裡長出來,樹幹扭曲、布滿瘤節,有的已經在這座島上活了上千年。

巨大的鯨鯊從頭頂的玻璃前慢慢游過;隔天站在紅色的城門前,看那座燒毀後重建了七年的正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