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陽明山擎天崗與竹子湖攻略
從台北車站出發不用一個半小時,就能站在冒著白煙的火山口前,聞到空氣裡的硫磺味;再往前一站,是一片讓人忘記身在台北的大草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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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秋高氣爽,是戶外散步、看夕陽與騎單車的好季節;雙十連假之後,高山開始轉涼,日本也漸漸入秋。
以下是我們覺得特別適合在 10 月去的景點攻略;季節與花期每年會有些變化,出發前記得再看一下官方的最新消息。
共 54 篇

從台北車站出發不用一個半小時,就能站在冒著白煙的火山口前,聞到空氣裡的硫磺味;再往前一站,是一片讓人忘記身在台北的大草原。

捷運坐到底就是河口。下午沿著老街吃上坡,傍晚搭一段船,坐在碼頭等太陽沉進台灣海峽。

從台北搭一班公車上山,下午慢慢吃,傍晚等紅燈籠一盞盞亮起,再往金瓜石的海邊走一段。

爬上埡口的最後一段石階,風一下子變大了,整片山坡的芒花被吹得往同一個方向倒,銀白色的穗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往下看,太平洋藍得發亮,龜山島就浮在海的另一頭。

霧從山谷裡慢慢漫上來,老舊的鐵軌在苔蘚和蕨類之間往森林深處延伸,枕木上長滿了青苔。四周安靜得只剩下鳥叫,好像下一秒就會有一列運木頭的小火車從霧裡開出來。

泡進冷泉池,身上很快附上一層細細的氣泡,涼得讓人叫出聲。翻過一座小山,彎彎的港灣裡停滿了漁船,碼頭邊剛上岸的鯖魚閃著銀藍色的光。

一出火車站,百年站房的鐘塔就在身後;往前走五分鐘,兩百年前的城門立在圓環中央。風大的季節,廟口的米粉香和海邊的風箏,是新竹最有辨識度的兩件事。

竹篩一片接著一片鋪在曬場上,上面排滿了壓扁的柿子,在陽光下閃著橘紅色的光。風從山谷吹過來,涼涼的,帶著一點甜甜的果香,柿農蹲在竹篩旁邊,一顆一顆把柿子翻面。

從新竹出發,小火車沿著油羅溪往山裡開。中途下車看一座木造小站,終點是曾經靠伐木和煤礦熱鬧起來的山城;回程再繞進客家老街,坐下來磨一碗擂茶。

步道轉過最後一個彎,一棵巨大的紅檜忽然出現在眼前,樹幹粗得要十幾個人才圍得住,樹皮上長滿了青苔和蕨類。四周非常安靜,只聽得到風吹過樹梢的聲音,和遠處溪水的回聲。

月台很短,木造的站房漆成淡淡的顏色,屋簷下掛著一盞老燈。火車開走之後,四周只剩下風聲和遠處的海浪聲,站前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海邊的防風林。

退潮後的泥灘像一面鏡子,海岸線上一排風車慢慢轉,太陽沉下去的那十幾分鐘,整片濕地都是橘色的。

坐船繞湖一圈,騎一段湖邊的自行車道,傍晚在伊達邵吃飯,隔天早起看湖面的霧慢慢散開。

車子轉過最後一個彎,天邊剛剛亮起一條橘紅色的線。腳下的山谷全被雲海填滿,遠方的中央山脈一座接著一座浮在雲上,冷風吹得臉頰發痛,停車場上卻擠滿了拿著相機、安靜等待太陽的人。

台灣最南端的半島,一邊是太平洋的崖岸草原,一邊是巴士海峽的珊瑚礁海灣。租一台機車繞一圈,早上看燈塔,傍晚看夕陽。

一彎月牙形的礫石海灘,背後是直直落進太平洋的山。清晨坐在石頭上等日出,白天在市區吃扁食、逛老建築,晚上去夜市。

一排排木造宿舍沿著山坡往上延伸,黑色的屋瓦、木板牆和小小的前院,看起來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山中小鎮。幾十年前,這裡住著上千個伐木工人和他們的家人,山上的檜木一根根順著軌道運下來。

一條沒有電線桿的筆直小路,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稻田,盡頭是中央山脈。踩著單車慢慢騎,風吹過稻穗的聲音就是全部的配樂。

車窗整片拉開,海風一下子灌進車廂,吹亂了每個人的頭髮。火車鑽出隧道,右手邊忽然是一望無際的藍色太平洋,海浪拍在鐵道下方的礁石上,車廂裡的人都把頭探向窗外。

退潮的時候,海面上浮出兩顆用石頭堆成的心;開車過了跨海大橋,路邊是一整排像管風琴一樣的玄武岩。

閩南紅磚古厝的燕尾屋脊旁,立著南洋風的洋樓;海岸的花崗岩裡,藏著當年讓登陸艇躲砲火的水道。金門把戰地和僑鄉兩段歷史,放在同一座小島上。

木棧道走進山谷,眼前忽然一片灰白,黃褐色的岩石間到處冒著白煙,空氣裡是濃濃的硫磺味。噴氣孔噗噗作響,好像整座山谷在呼吸,難怪人們叫它「地獄谷」。

清澈的溪水在長滿青苔的石頭間翻出白色的水花,兩岸的楓樹和山毛櫸把陽光濾成金黃色。每走幾分鐘,就會遇到一道新的瀑布,從森林深處嘩嘩地流下來。

黑色的木板牆一路延伸,牆後的垂枝櫻像粉紅色的瀑布一樣垂下來,花瓣落在石板路上。一戶武家屋敷的大門敞開,院子裡的老樹已經在這裡站了好幾百年。

一條筆直的土路往前延伸,兩旁的茅草屋頂一棟接著一棟,厚厚的屋頂像戴著一頂頂草帽。屋簷下掛著乾辣椒和柿子,路邊的水渠流著清涼的山泉,冰著一整排彈珠汽水和小黃瓜。

森林裡的小路一轉彎,眼前忽然出現一座湖,湖水是不可思議的鈷藍色,清澈得可以看見水底的枯木。再往前走十分鐘,下一座湖卻是帶點乳白的翡翠綠。抬頭一看,湖的盡頭是一座山頂缺了一大塊的火山,這些湖,就是它在一百多年前造出來的。

電車慢慢爬進山裡,窗外的高樓變成杉木林,多摩川在谷底閃著碧綠色的光。下車走幾步就是溪谷,水聲蓋過了一切,很難相信這裡還是東京都,離新宿只有兩個小時。

黑色的土牆、厚重的瓦屋頂,一棟棟老倉庫沿著大街排開,像一排穿著和服的老紳士。巷子轉角一座木造的鐘樓高高立著,正午一到,鐘聲慢慢地從屋頂上傳開。

表參道的坡道彎彎曲曲往下走,兩旁的老店門口擺著炭爐,師傅把剖開的鰻魚一片片翻面,刷上醬汁,煙和香氣飄滿整條街。坡道盡頭,總門和仁王門層層疊疊,後面就是成田山的大本堂。

金色、朱紅和寶藍交織的陽明門,看得讓人忘了時間;馬廄的屋簷下,三隻猴子分別摀著眼睛、嘴巴和耳朵。沿著四十八個髮夾彎往山上開,九十多公尺高的瀑布從岩壁上直直落進山谷。

汽笛一聲長鳴,黑色的蒸汽火車噴著白煙,慢慢駛出月台。車窗外是杉木林和溪谷,車廂裡的乘務員拿著小牌子為乘客拍照。四十分鐘後,火車停在鬼怒川溫泉站,站前的轉車台上,工作人員正把車頭轉過來,準備下一趟回程。

整座山丘鋪滿了小小的藍色花朵,一路從腳邊開到坡頂,和天空的藍連在一起,分不出哪裡是花、哪裡是天。坡頂的風吹過來,帶著一點海的鹹味,遠方就是太平洋。

溫泉街的正中央,熱泉從地底湧出,沿著一排排木槽往下流,白色的蒸氣不停往上冒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硫磺味。木槽底部沉著黃綠色的湯花,晚上點燈後,整片湯畑在霧氣裡發著光。

石階一路往山上延伸,兩旁是射擊遊戲的老店、溫泉饅頭店和木造旅館。透過石階中間的玻璃窗往下看,茶褐色的溫泉水正嘩啦啦地流過,冒著淡淡的熱氣,這條溫泉水道已經在石階底下流了好幾百年。

列車鑽進一條長長的隧道,窗外一片漆黑。幾分鐘後,眼前忽然一亮,整個世界都變成白色:屋頂、田野、遠山全被厚厚的雪覆蓋,雪花還在慢慢地落。

溪水在白色的花崗岩之間奔流,兩岸的岩壁越來越高,最後一座巨大的岩峰直直聳立在眼前,岩壁上長著幾棵歪歪斜斜的松樹。再往上走一段,水聲突然變大,一道瀑布從岩縫中衝下來,水花在陽光裡閃著光。

巴士停下來,兩旁是比房子還高的雪牆,白得讓人睜不開眼。走出室堂的車站,眼前是一整片被雪覆蓋的群山,空氣冷得清新。山的另一頭,水壩正把一道巨大的水柱噴向峽谷。

落葉松林間的小路上,單車鈴聲叮噹響過;池塘的水面靜得像鏡子,倒映著整排轉紅的楓樹。一百多年前,外國傳教士在這裡蓋起避暑小屋,從此這座高原小鎮成了東京人的夏天。

梓川的水清澈得幾乎看不見,河底的石頭一顆顆數得出來。抬頭一看,穗高連峰的岩壁還帶著殘雪,就立在吊橋的正後方,連空氣都是冰涼乾淨的。

茅草屋頂斜得像雙手合十,一棟棟立在雪地和稻田之間,冬夜裡窗戶透出黃色的燈光。山另一頭的老城裡,酒藏門口掛著杉葉做成的綠色圓球,早市的阿婆正擺出剛摘下的蔬菜。

石板坡道從水車旁一路往上爬,兩旁是木格子窗的老屋,屋簷下掛著杉玉。走到坡頂回頭一看,惠那山的稜線就在對面,四百年前的旅人,大概也是在這裡停下來喘口氣。

一出車站,鹿就站在人行道上等你。穿過鹿群走進千年的木造大殿,抬頭是一尊十幾公尺高的大佛。

單車騎過一片金黃色的稻田,路旁的田埂上開滿了火紅的彼岸花。轉過一個彎,一座由巨大石塊堆成的古墓出現在草坪中間,最大的一塊石頭像屋頂一樣蓋在上面,一千多年來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山谷裡。

石板路被千年來的腳步磨得光滑,兩旁的杉木直直地伸進霧裡。路旁一座小小的王子社前,放著一束新鮮的野花。再往前走,樹林忽然打開,遠方山谷裡露出一座朱紅色的大鳥居。

一條粗得像巨木的注連繩,橫掛在神樂殿的屋簷下,草繩一圈圈纏繞,垂下的穗子比人還高。參拜的人站在前面拍手,聲音一次、兩次、三次、四次,在安靜的境內傳得很遠。

車子開上橋,前方的海忽然變成一片透亮的翡翠綠,近岸的地方淺得可以看到海底的白沙。長長的橋身貼著海面彎彎地伸向對岸的小島,兩邊都是海,像是開在水面上一樣。

單車騎上大橋的引道,海風從側面吹過來,橋下是一片藍色的瀨戶內海,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綠色小島。漁船拖著白色的浪痕從橋下穿過,前方的下一座橋已經在島的另一頭等著。

師傅把一整條鰹魚串在鐵叉上,伸進熊熊燃燒的稻草堆裡,火舌一下竄得老高。幾秒鐘後拿出來,表皮已經烤得焦香,切成厚片、撒上粗鹽,配一片蒜頭,旁邊的大叔已經舉起酒杯,大白天就喝了起來。

黑白相間的天守閣立在高高的石牆上,石牆的弧線越往上越陡,像要把人推回去。往東開一個多小時,眼前忽然展開一片綠色的大草原,遠方的火山口正冒著白煙。

小船慢慢划進峽谷,兩側的岩壁像一根根柱子緊密排列,往上直到看不見頂。前方一道細長的瀑布從岩壁上落下,打在碧綠的水面上,船槳一停,峽谷裡只剩下水聲。

整片森林被綠色的青苔包住:石頭、倒木、樹根,連空氣都是濕的。一棵棵屋久杉從霧裡長出來,樹幹扭曲、布滿瘤節,有的已經在這座島上活了上千年。

巨大的鯨鯊從頭頂的玻璃前慢慢游過;隔天站在紅色的城門前,看那座燒毀後重建了七年的正殿。

海水從腳邊的透明淺綠,一路變成翡翠綠、寶藍,再變成遠方的深藍。小船的玻璃船底下,一叢叢珊瑚和熱帶魚緩緩滑過,船長關掉引擎,整個海灣安靜得只剩下浪聲。

車子開上伊良部大橋,兩側的海一下子全打開:靠近橋墩的是透明的淺綠,遠一點變成像寶石一樣的水藍,再往外才是深藍。當地人說這是「宮古藍」,看過一次就忘不掉。